文/快刀青衣

我有钱有点子,就缺一个写代码的了。

我有钱有点子,就缺一个写代码的了。

我有钱有点子,就缺一个写代码的了。

这句话或者同样意思的话,我看过无数遍,“马上要 IPO 的公司高股权招技术大神”,“未来的中美互联网独角兽招技术大拿”,“薪水翻番期权多多求技术牛人”,“貌美肤白巨波长腿MM 求技术大神调教”……至于什么“薪水翻一翻”,“推荐送 iPhone18”,“美女零食送嘴边,代码码累了有人捶腿”之类的,更是充斥各个论坛和微信群。

不得不说,程序猿这个群体让现在的创业公司除了学习画饼打鸡血之外,也去深度的研究如何像潘金莲一样勾引人,才能拿下心中的那个武松。

我叫快刀青衣,从2014年7月到一个月前我一直是罗辑思维的联合创始人&CTO,虽然挂着 CTO 的名头唬人,但之前却是纯种产品狗出身,技术上小白。一年多的时间搭建起了一个30多人的技术团队,并且上个月挖来了一个多年企鹅和度娘经验的技术大牛,成功卸任 CTO。

所以直到今天,才敢拿出来跟大家分享一下其中的点滴,写十条小经验供大家参考。只是每个企业风格都不一样,这种经验不可能完全适用,就当个段子看吧。至于从创业第一天就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技术合伙人的团队,就不用看了,去珍惜他爱怜他吧。这篇只讲外行如何组建技术团队,请技术大牛们直接绕路就好了。

一、你要有一颗强大的内心

创业是个苦差事,人前的光环永远弥补不了内心深处的不安全感。所以焦虑是个常态,而招人和“融资”一般可以占据创业者的焦虑榜冠亚军。

特别是对于程序猿的招聘,不少创始人跟我吐槽,说为什么我愿意拿股权拿我自己几倍工资的高薪去挖人,他们还是不愿意跟我干?

还没等我说话,他们就会自作多情特别欠揍情商超低滴加一句“肯定是因为我创业公司名气小,要是跟你们罗辑思维名气一样,还愁招不到人啊。”

大哥,你是只看到贼吃肉,没看到贼挨打啊。我挖程序猿的时候,经常出现的一个场景是:我讲未来画大饼打鸡血累得大姨妈都快来了,对面那个懵懂的潘可倌昝H坏目醋盼宜担“罗辑思维不就是一个胖子在镜头前叨逼叨么,你们要程序猿干嘛?”

差点吐出两斤血豆腐来,那种感觉就跟你在一个窈窕美女面前展示了八个小时的萨克斯吉他二胡芭蕾舞等才艺表演,她最后不咸不淡来一句“你不就是有几个臭钱想跟我睡觉么,老娘不稀罕”。

也曾面试聊过一个程序猿,坐下就问我“你们 A 轮计划是什么?”“什么时候准备融 B 轮?”“C 轮准备什么时候融?”“你们上市敲钟准备在哪里?”当时问得我汗流浃背,因为那时罗辑思维刚刚才有了一个微信小店,除了去北三环大钟寺外,我真不知道还有其他什么地方能去敲钟。

恩,面试中会遇到各种奇葩,请保持心态的坚强。

我一直记得一个百度出来的技术同学在考虑offer 两天后,拒绝我时说的那句特别流弊的话:“你不是乔布斯,给不了我想要的未来。”此话刻骨铭心。

二、找准第一个程序猿

往往你的第一个程序猿能决定你整个团队的基础调性,所以这个过程一定是慢的,否则贻害无穷。很多创业团队在初创阶段容易病急乱投医,胡乱找个貌似会点儿技术的人充数,生怕晚了两天自己好不容易找到的用户痛点就不痛了,其实大可不必。你活二三十岁了,才发现这个痛点,用户等二三十年了,也不差这几个月。

我的第一个程序猿是我十年前的一个校园爱情小说读者,后来在QQ 群里知道他是程序猿。几年前曾想过把他招进搜狐,但是当时的 HR 说其他条件都没问题,但大专学历不行,就此撂下。去年搭团队时被两个程序猿连续放鸽子之后,突然在一个周末的傍晚想起了他,就马上 QQ 上约见面,深夜就在北京著名的城乡结合部大天通苑共和国的路边马路牙子上,敲定了入伙。

他不是技术大牛,但是情商高,学习能力和适应能力超强,这对于一个创业公司已经足够了。因为很多时候,大部分做的事情,都不需要一个独行侠般的代码大牛。

现在他仍然是这个团队的中坚人物。所以任何技术团队第一个程序猿的选择,值得花时间去慎重考虑。

三、扔掉招聘网站,信任熟人推荐

创业团队的创始人们,千万不要初期就招进来一个HR,然后全指望 HR 去招人面试。因为团队需要什么样的人,只有你们才知道。

罗辑思维到现在,每个要进来的人包括实习生,CEO 脱不花都要去面试,不为别的,就要看看这个人跟这个团队是不是对味。

至于简历的来源,不留情面的说,凡是在什么英才网51job 之类发招聘,指望招募程序猿的团队,我会非常怀疑其智商。拉勾相对好很多,至少能收到一些靠谱的简历,罗辑思维技术团队里,从拉勾过来的大约有四五个人,比例挺小的,不过有两个挺传奇,下文会说到。

剩下大部分都是靠人推荐,有一段时间,我的朋友圈几乎每天都发招聘启事小广告,比人行道上贴的那些“包小姐”还频繁。所以招人这事,对于创始人来说,应该占据至少五成的精力,不放过一切渠道对外散布招人信息。

让你熟悉信任的朋友和现有团队成员推荐自己的前同事,是一个比较靠谱的渠道。因为彼此信任,大致了解你的需求,还爱惜自己的羽毛,所以都会从实用的角度来推荐人。

有些招儿就比较邪了。例如春节时,罗辑思维搞了一个线上相亲大会,我跑到报名的4000多封邮件里,把工作的关键词是“IT”、“前端”、“程序猿”的男方都筛选出来。最后在里面挖来了一个58同城的前端程序猿,后来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参加个相亲,换了份工作”。

四、不要从一个池子里舀鱼

这句话的意思是不要从一个公司不停的挖人,因为对于创业公司来说,大家彼此磨合,找到彼此契合的企业气味非常重要。

曾经有朋友的公司从某巨头的一个边缘部门把一个小型20多人的技术团队全挖走了,得意洋洋的叫我过去交流。旁听了一次产品需求会,当时叹为观止,扯皮争执频频出现,最让人无语的是争吵间居然还能带出在前公司的一些恩怨,“当初 XXXX 版本迭代的时候,你是怎么怎么说的”。我当时只好劝他们着眼当下放眼未来,就不要纠结前女友了。

讲一个真实的老古董的故事。06年猫扑喊着要做新闻门户上市,所以直接把业内当时绝对大鳄的新浪 CMS(内容发布与管理系统)技术团队打包挖了过来,恩,然后猫扑马上有了自己的发布系统。一年后,搜狐要准备奥运报道了,又把这个团队打包挖走了,恩,搜狐当时的发布系统也改头换面了。如果当年跳槽比较频繁的门户同学会发现,各家的 CMS 怎么看起来都有点似曾相识?

所以当你整体挖走某一个公司的一个团队,哪怕他们换了工牌和 BOSS,在面对一项他们之前一起做过的事情面前,也会倾向于自己以前的经验和代码复用,而不是考虑创新。所以如果一个十万用户的产品要加搜索功能,你值得从百度的大搜索部门去挖团队么?他们是可能会帮助你搭建一个亿级用户使用都不宕机的系统,但是就怕你的产品活不到那一天。

所以,多从不同的公司团队挖人,大家针对面前具体要做的事情来具体分析,这才能渐渐的捏合成自己的团队。

五、不要用一些烂大街的面试题去侮辱人

如果你对技术不精通,那么就不要去百度搜什么微软谷歌面试100题之类的,那些问题估计你的工作中一个都不会碰到。

这方面我一般会问的问题是“你做技术时让你最刻骨铭心的一个项目是什么?为什么?”“如果让你重新做你之前的所有项目中的一个,你会做哪个?为什么?”诸如此类的问题。

这样就在描述中可以看他的细节描述,基本上就能看出这个东西是不是他自己做的。最好你可以从中故作呆萌小白的问几个细节,例如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框架变化啊,为什么要重构啊什么的。

千万不要怕自己问的问题太小白。因为看过古龙小说的朋友都有体会,如果两个帮派正在风高月黑夜杀得鱼死网破,这时突然慢悠悠走过一个小孩/酒鬼/小美女/乞丐/书生,一脸无公害的模样,这时厮杀的双方都会转移目标,特别警惕。

程序猿也是一样,当你问一个特别小白的问题时,他的真实内心反应应该是“这问题好傻逼—问这个问题的人是傻逼吧—–但是他看起来一点儿不知道自己傻逼—–他能活到今天肯定是奇迹—-绝不会这么简单—–他一定是扮猪吃老虎—–他是在考验我—–一定是这样的—-我太机智了!”然后至少会试图用浅显的道理来跟你解释一下,你只用忽闪着小眼睛来听听里面的细节就好了。

六、沟通界面非常重要,不要招独行侠

大家看的美剧比较多,一说到程序猿,就想到那种头发乱糟糟的埋头在电脑前,一边敲键盘,一边吃着垃圾快餐。

不要被那些带到沟里去了。一个创业团队需要的程序猿一定不是那种独行侠般的黑客型人物,而是情商高,沟通界面好,能从技术端思考产品或者运营的问题,能自己独当一面也能在团队里打配合。因为你注定需要一个里面有技术大牛的技术团队,而不是一个技术大牛加一个技术团队。

另外说句不客气的话,99%的初创团队,都不需要顶尖的技术大牛。

七、面试一定短平快

当你遇到你想要的人,一定下手要快,创业团队的竞争力就在于决策者少,流程简单。当大公司第一次聊完,还在说官话的时候,你就可以聊完直接问“明天能来上班么?咱们现在就把合同签了吧。”

因为你的时间成本非常高,不要浪费时间花在可有可无的简历身上,凡是叫过来面聊的,至少看简历应该有七成把握是你需要的人。永远不要发一个岗位 JD,叫来几十人面试,来显得自己公司多么受欢迎。

我从拉勾上招的两个兄弟都是这样。一个投的是前端岗位,但是简历里却是某在线教育创业公司的技术联合创始人,语言是 Python。当时我们团队其他人都是 PHP,没有 Python,另外急缺的是前端,并非后端。但是看到简历,直觉就告诉我,这个人必须要拿下。所以当天联系、约面试,直接敲定。有时,当你遇到特别靠谱的人,值得为他创造一个岗位。

另一个是拉勾刚推出人才拍卖的产品一拍,我去体验着玩,无意发现他们当天推的一个阿里的前端挺好的。所以马上私信勾搭,当天晚上等他下班到我们公司已经9点,聊完之后,当时马上就敲定了。后来他说他收到了几十份面试邀请,但是没有一个比我更早。

八、死磕你想要的人

你一定接触过很多你觉得很好的人,但是可惜都在人家公司。没关系,保持持续的关注,重点时刻再出手。

我有个关系很好的白富美朋友,前上市公司高管,之前出来创业,凭人脉拉了一票特别牛逼的团队。但是确实由于切的市场过于小众,教育成本太高,加上资本市场的谨慎,前不久特别苦恼的跟我说不想继续下去了。我很体贴的说:“不要勉强坚持,你的压力太大了,该放手的时候要勇于结束。”过了几天,当她告诉我她真的决定结束这次创业时,我就特别不要脸的说:“你那 CTO 能给我么?”现在就是我司新的 CTO。

而我现在的前端负责人,之前在企鹅,后来去了高德。能力和人品都挺好,但是拒绝了我两次邀请。没办法,只好有一茬没一茬的联系着。直到有天,高德被阿里拿下了,我就打车跑到了他们楼下,聊了大约三个小时,将本来就处在对未来迷惘期的他彻底侃晕了,同意了加入。

别指望有什么一劳永逸的方法,如果你对创业的未来有追求,那么你要死磕的每一个人,都应该是精挑细选的。

尧十三在《他妈的》这首歌里是这么唱的,“妈妈,我爱上一个姑娘/可是她在别人的床上呻吟/我想知道,她是不是真的快乐/我去问她,她没有回答”。

那么你就多问几次,当她阅尽了人间繁华,早晚会想着跟你一起去坐旋转木马。

九、多关注业内动态

这条很容易理解,我经常会去找虎嗅或者其他消息灵通的同学,问问最近有没有什么创业团队做不下去了……然后去跟他们谈谈心,帮助排解一下心中的郁闷情绪,时机成熟的时候,递上一支橄榄枝。

十、善待每一个合作方

现在创业,很少有团队能不使用别人的服务,从客服系统到仓储到支付等等,另外还会有一些外包团队。一定要收起很多大公司甲方的那种不可一世的嘴脸,善待每一个合作伙伴。

有时,从自己的合作伙伴里挖人,是一个挺靠谱的渠道,因为彼此之前已经有了磨合期,床都已经上了,只是再补个证罢了。唯一的风险是要注意不要因为挖人和合作伙伴之间撕逼,要劝劝对方的创始人“强扭的瓜不甜,爱他就要学会放手。”

写到这里,才发现今天赶巧是感恩节,真的感恩这帮兄弟们,有这么大的勇气登上这艘贼船。